〈葛覃〉
葛之覃兮,施于中谷,維葉萋萋。黃鳥于飛,集于灌木,其鳴喈喈。
葛之覃兮,施于中谷,維葉莫莫。是刈是濩,為絺為綌,服之無歝。
言告師氏,言告言歸。薄汙我私,薄澣我衣。害澣害否,歸寧父母。
硯子不負責任講課:
〈葛覃〉是繼〈關雎〉之後的下一篇,這首詩一開始先用蔓生在山谷中的葛藤當作畫面,從茂生鮮綠的葉子中,開展出生意盎然。與綠藤蔓相映,顏色鮮豔的黃雀聚集在那附近的灌木,輕盈的上下跳躍,發出吱吱喳喳的叫聲。古時候多用「于」,其實就是等同現在的「於」。葛之覃兮中的「之」和「兮」都有拉長語調的作用。「施」在這裡要唸作「一ˋ」,蔓延的意思。順帶一提,「維」也是語助詞。第一章勾勒出一幅歡快的畫面,可是還看不太出來主題是什麼。
第二章的前三句與前一章相同,只要將萋萋換成同樣有「茂盛」意思的莫莫。「刈」要唸作「一ˋ」,就是夜市常會看到的「刈包」,割取的意思,所以也可以了解為什麼有些店會寫「割包」了吧!濩要唸作「ㄏㄨㄛˋ」,蒸煮的意思。絺(彳)和綌(ㄒ一ˋ)都是用葛做成的布,只是絺是「細葛布」,綌是「粗葛布」,粗細不同罷了。你問藤蔓怎麼做成布呢?雖然我也不會,不過是把藤蔓上面的纖維當作材料,先刈,切割下來;再濩,蒸煮讓纖維變軟(我猜的),然後就可以做成布了,有機會可以去學看看。既然費了那麼多心思,穿起來自然無歝(一ˋ)——不忍厭棄。這首詩中唸「一ˋ」的字還真不少。
言告師氏和言告言歸的「言」可以看作語助詞,刪減一下,就成了「告師氏,告歸」,意思就很容易了解,就是告訴我的師父,我要請假回家。要準備回家了,要把衣服洗一洗,汙在這裡不是「弄髒」,反而是相反的「搓洗污垢」,澣(ㄏㄨㄢˇ)也是洗的意思,私和衣可以連在一起看,指的是貼身的內衣。不過趕著回家,也不會每一件都洗,害(ㄏㄜˊ)同「何」,哪一件要洗,哪一件不洗?洗完就要回家看爸媽了。
這首詩是貴族女子在外接受教育,告假回家的詩。「歸寧」現在是說已出嫁的女子回娘家看親人,但在古詩中是指從學習的公宮回家,不太一樣,要特別注意。快點洗洗衣服回家去,超級生活化的,有在外地讀書住宿過的人,可能都曾有相同的經驗吧!以前在嘉義當兵時,每次要放假回家,也是整理一大堆衣服,準備帶回家洗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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